2010年11月11日星期四

C 觀點 : 經營者應知環境已變

http://hk.centanet.com/icms/article-tc-230-28413.aspx

大家樂事件,顯示香港商人對香港的政治環境敏感度不足,行事之前沒有考慮到民意會反彈,以至不得不收回原先的設想,除了換來商譽大損之外,一無所得。

 

近年香港的經濟發展,主要靠金融業帶動;與金融業相關的專業服務也是得益者,從業員的工資升幅遠勝其他行業。但香港並非人人適宜從事金融業,專業知識不足的,只好在低技能的服務行業中「頂爛市」,近年工資水平不加反減,成了經濟轉型的受害者。

 

這種情況不但令低技能服務行業的從業員甚有怨言,連市民大眾也為他們抱打不平。最低工資的立法就是在這種民情下獲得通過的;其精神就是要讓基層也可以分享經濟增長的成果。

 

飲食業正是僱用低技能工人較多的行業之一。報紙上經常可以看到,洗碗女工月入只有四五千元,有些國際連鎖快餐店的員工,時薪連二十元也不足。在市民心目中,飲食業是無良僱主集中地,對待員工實在太刻薄。

 

面對社會的批評,飲食業通常以租金太高、食物材料價格上升、以及利潤微薄為由作解釋,希望市民明白,這個行業工資低是迫不得已的。但大家樂是上市公司,帳目公開;市民看到大家樂近年利潤可觀,去年盈利超過5億元,怎肯接受連他們也有需要刻薄員工;這是造成民意反彈的主要原因。

 

然而,大家樂的管理層卻無視民間的情緒,一味只曉得維護股東的利益,竟想透過把用膳時間從工作時間中剔除的方法減少對最低工資的承擔。這正好與市民支持最低工資的初衷相違背。市民因而覺得大家樂在「耍花招」,目的就是想逃避付予員工該得的報酬。

 

如果大家樂一早擺明車馬反對最低工資,市民的反彈可能沒有這樣強烈。但陳裕光先生身為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成員,之前又表態支持最低工資立法,市民於是對大家樂這種言行不一的舉止尤為不滿。

 

大家樂事件正好提醒商界,社會的價值觀正在轉變。已有愈來愈多的人意識到,公司的盈利不是單靠股東的投資創造出來的,工作人員的努力才是公司增值的主要動力。因此,勞動者亦應該有權分享勞動的果實。公司的管理層,如果不能在思維上把員工也視作持份者(Stake holders),並讓他們分享公司增值的成果,公司將勢難平穩地營運下去。

 

大家樂的經營者,心中只有股權擁有者(Share holders)的利益,只希望令公司的盈利不至因最低工資而受損失,因而忽略了最低工資的推行目的,是要改善基層員工的待遇,結果走上了與民意為敵的道路。這種對環境的錯誤判斷,最終連公司的商譽也成了陪葬品,股東的利益因而大大受損。其他經營者要引以為鑑。

(轉載自20101111am730C觀點)

 

 

 

2010年11月10日星期三

C 觀點 : 大家樂與飲食業

http://hk.centanet.com/icms/article-tc-230-28398.aspx

由於最低工資快將落實,大家樂飲食集團發覺,原來把員工的用膳時間也計入工作時間之中,將來公司需要加薪的幅度會大過那些用膳時間不當工作時間的競爭對手。

 

這將令公司在與行家競爭時,背負更高的成本,處境非常不利。於是公司的管理層決定及早改制,以增加時薪的方式,去換取員工同意用膳時間不計薪。這樣,當需要行最低工資時,公司的負擔就可以少一些。

 

從僱主的角度來看,這可能是面對最低工資立法的正常反應,相信還有不少僱主都在動這類腦筋。不過,從大部分身為打工仔一族的小市民來看,大家樂的行為就是逃避社會責任;這樣刻薄員工,實在無良。市民於是在工會的號召下,群起而攻之,威脅以後會罷食大家樂。

 

在社會的壓力下,大家樂終於低頭,不但放棄改制,而且承諾明年首季內加薪至最低工資水平,經此一役,大家樂元氣大傷,而工會則勝了漂亮一仗。現時工會正部署新攻勢,希望把戰果擴大至其他公司。有商會人士驚覺,香港的營商環境已改變;僱傭關係已不能單靠雙方的私下協議,而是滲入了政治勢力的較量。

 

然而,事件並沒有促使香港的商界積極參與政治活動,而是打算更加迴避。大家樂主席陳裕光就表示,今次事件可能與他身為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成員有關;他決心以後都不會再擔當公職。

 

由此來看,先生最初擔任此公職,並無意在委員會內為商界爭取權益,而只是視作一種自己的形象工程,所以一受挫折就打退堂鼓。其實飲食業面對最低工資立法,所受的衝擊很大,極需要有行業的代表,為他們反映情況,爭取在立法時,可以照顧到不同營運水平公司的實際情況。否則,害苦或者害死了經營者,對打工的一樣沒有好處。

 

一般市民會以為,既然有了最低工資,最緊要是細則訂得清楚,以免奸商走法律罅。但最低工資的缺點,就是過度劃一化,無視經營者的實力與背景各有不同,劃一要求只會促使部分公司被擠出市場,而「老弱殘兵」亦會因而更難有工作機會。

 

其實,飲食業用膳時間不計薪的情況普遍存在,工會是否打算要求所有的食肆都這樣做?如果沒有這個要求,為何單要求大家樂?即使是現在,工會似乎也未有對用膳時間的長短訂出標準;大家樂是45分鐘,比一般文員少,但比一般飲食業都長,將來應該怎樣?

 

此外,現時飲食業大部分都有「落場時間」(午膳與晚飯之間有段時間沒有客人,有些食肆甚至會暫停營業)。這段時間長達三、四個鐘頭,但不足予工人另找兼職;如果這段時間也要計最低工資,很多家庭式生意可能承擔不起。因此,飲食業宜找一個有政治智慧的人,向社會解釋自己的實際處境,以免在這場政治遊戲中完全沒有發言人。

(轉載自20101110am730C觀點)

 

 

 

 

 

 

 

 

2010年11月9日星期二

C 觀點 : 貨幣泡沫 貧者愈貧

http://hk.centanet.com/icms/article-tc-230-28378.aspx

美國欠債愈來愈多,卻無意做多點功夫,少歎點世界,努力儲蓄去還債,而是東借西借,靠別人的辛勤勞動去維持自己既有的生活水平。現在別國已不想借太多給美國了,但美國卻連提高利息去吸引別國借錢也不願意去做,竟然自己左手借右手,由聯儲局出面用虛錢繼續借錢給美國人花費,而其他借錢給美國的人,則冒了高風險也收不到高利息,實在沒有道理。

 

美國亂印鈔票,導致全球貨幣泡沫;人們預期一旦泡沫爆破,持現金者可能一無所有;於是紛紛轉持實質資產,如買黃金、買物業、買名畫、買古董,以及買有品牌與有競爭力的公司的股份;希望這些資產的價格會在貨幣貶值的時候上升。當愈來愈多人這樣做的時候,資產價格就升得愈快。

 

因此,當貨幣泡沫膨脹的時候,持資產的人會得益,持現金的人就吃虧,有能力去借錢去持有資產的人就更著數。然而,窮人沒有資產,只有勞力。資產升值永遠沒有他們份,而勞力則必須在當天出售,不可留待明天賣。但資產不但可以留待以後的日子才賣,而且有機會可以賣貴些。因此,只能賣勞力而沒有資產的人,在貨幣泡沫下,必然最為吃虧,他們完全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窮人每天看到的新聞,是股市又升了多少點,某某炒家在三兩個月之內因樓宇轉讓又賺了多少錢。他們沒法理解:這些投資者究竟為社會做了些甚麼有益的工作,值得他們賺這麼多錢?為甚麼不做實際工作的人,生活可以過得要比辛勤勞動的人還要好?這叫他們怎能不仇富。如果任由這種情況繼續發展下去,矛盾勢將激發,甚至會造成大規模的社會衝突。為此,特區政府必須重估形勢,立即訂出適當措施去防止情況惡化。

 

本來,特區政府最應該做的是斬斷與美元的聯繫匯率,以免香港不斷給美國抽水。但政府已表明不會這樣做,那我們只好放棄治本的方法,改求治標。現時特區政府最需要做的,是舒緩窮人的不滿情緒,避免窮人以為政府總是站在富人一邊,聯手欺負窮人。

 

因此,與其聯手與富人一起搞關愛基金,不如向富人徵收更多的稅項,重新分配給在這場貨幣泡沫中的受害者。正常營運的生意可以不增加徵稅,因為讓營運者有更多的資金,有助他們擴展業務,製造更多的工作機會,令勞力市場的工資上升。這樣,窮人才有機會以較好的價錢出售自己的勞力。政府最應該針對的是短期炒賣的利潤,只在一年之內就轉讓的資產,政府都可以徵收比正常稅率更高的利得稅,譬如是純利的30%這樣既不會妨礙有資產的人自救,但亦可以把那些靠搭順風車所得的利潤與更多的人分享。政府如果肯把這筆額外得來的稅款,成立一個扶貧基金,一定會比現時的關愛基金更獲社會支持,而且不愁有些富豪會拒絕捐錢。

(轉載自2010119am730C觀點)

 

 

 

 

 

2010年11月8日星期一

C 觀點 : 是貨幣泡沫 非資產泡沫

http://hk.centanet.com/icms/article-tc-230-28345.aspx

出於好意的財金官員與經濟學者,近期紛紛勸喻市民,要小心資產泡沫的風險,不要隨便去投機,以免招至承受不起的損失。

 

無疑,對普通小市民來說,投機絕非致富之道。大部分人雖然都曾在投機市場賺過錢,但最後還是虧損告終的多。所以,勸小市民不要去投機,本應不會錯。

 

然而,金融海嘯之後,世情出現了急劇的變化,財政出現問題的歐美國家,紛紛採用量化寬鬆的貨幣政策,企圖把自己的危機轉嫁給別國。他們自己債務纍纍,就想透過貨幣貶值,以後不用還得這麼辛苦。香港人素來工作勤奮,有盈餘亦有積累,正是他們以鄰為壑的對象。在這種情勢下,如果仍是一本通書睇到老,勸香港人不要投機,等同叫香港人放棄保護自己,自綁手腳,任由不負責任亂印鈔票的國家宰割。

 

官員與學者是否弄錯了?逼在我們眉睫的,其實不是資產泡沫,而是貨幣泡沫!人們是發現世上的貨幣太多,遠超人類的實體資產,人們是為了保護自己辛勤努力的積累,才紛紛把過量的貨幣換成稀有的資產。我們不能把這種理性的自保行為也視作是投機,還勸人們不要這樣做。

 

有學者對我說,QE2的六千億美元,佔全球美元總額的比例有限,怎值得近期資產價格這樣升法?不是乘機炒賣又是甚麼?

 

其實是,美國的問題絕不是近期才出現的。前後兩次量化寬鬆,所放出來的貨幣不外二萬多億,相對美國聯邦政府、州政府、企業與個人加起來的過百萬億債務,的確有限。但人們擔心的不是新發的二萬億出問題,而是過去所發出的百萬億出問題,這才「大件事」!

 

過去幾十年(可以從打越戰算起),美國基本上已進入產出少、消耗多的狀態,除了少數幾年外,幾乎年年都有財政赤字與外貿赤字,只能靠印鈔找數。美元在本質上就是一種債務貨幣,全球持美元者都可視作是美國的債主。以前大家覺得美國這麼強,應該不會有還債問題,所以大家都相信美元。但現在大家發現,美國不但沒有還債的意圖,還在拼命借多一點,心裡怎不擔憂?為了自保,全世界手上有美元的人都紛紛把手上的美元兌換成其他貨幣或買股票、黃金。從近期各類非美元貨幣與各類資產價格的升法來看,愈來愈多的人正在加入拋棄美元的行列。唯一對美元情有獨鍾的是特區政府,還是死抱著聯繫匯率不放。

 

特區政府想跟美元陪葬,我們沒有辦法,但我們沒有理由自己也不去關心形勢,及早防範資產泡沫爆破可能帶來的損失。因此,放棄與美元掛勾的港元,改持實質資產乃理性的選擇。今天遲疑的人,最後還是會為勢所逼,非歸大隊不可。屆時,可以保得住的資產可能跟今天有距離了。因此,我不敢勸人在今天這種情勢下也不要「投機」。面對貨幣戰爭,我不甘心就此投降。

(轉載自2010118am730C觀點)

 

 

 

 

2010年11月5日星期五

C 觀點 : 仇富情緒的客觀環境

http://hk.centanet.com/icms/article-tc-230-28327.aspx

香港有人仇富,卻不肯認。做人頂天立地,應敢於說出自己的真感受嘛!何必把情感鬱在心裡?香港的確存在著導致仇富的客觀環境,要仇富大可以光明正大地仇,好讓社會知道事態嚴重,及早著手去解決背後的問題。

 

形成仇富心態的原因,是窮人覺得社會對他們不公平。窮人眼見富者愈富,自己卻看不到有富起來的機會,心裡自生怨忿。不像早年香港,雖然貧富在生活上的差距比今天更大,但大家卻覺得有得搏,所以不會仇富。當一個人自己也在努力成為富人的時候,不可能培養出憎恨自己將來的情緒。

 

然而,隨著社會的變化,香港的窮人要致富已遠遠沒有以前那麼容易了。導致這種情況的原因,既有客觀環境的,亦有主觀心態的。

 

客觀而言,現時行業的競爭環境已與早前很不一樣。二次世界大戰之後,香港百廢待興,除了個別英資大洋行之外,大家都是剛起步相差不大;正是群雄混戰,未知鹿死誰手,新加入者也不用自慚形穢。大家差距不大,自然會覺得有得追。但現在大部分行業都已有強雄跑出,獨佔半壁江山。新來者面對財雄勢大的競爭者,已不容易招架,很難再冒出頭來。

 

激烈的競爭,已令經營的成本變得高昂,利潤變得十分微薄,缺乏規模效應的新公司,根本很難立足。加上市場資訊流通,消費者很懂得選擇,沒有品牌的公司,很難得到消費者的眷顧。做街邊小販已沒有條件跟價廉物美,兼有排山倒海廣告攻勢的大企業競爭。

 

在這種情勢下,屢戰屢敗的創業者,很容易會把自己的失敗,歸咎於高租金與大公司壟斷市場,甚至聯想到官商勾結及政制不合理有關。加上政客與傳媒都喜歡推波助瀾,把社會矛盾激化,以便突顯自己為民請命的存在價值,以至社會對商人普遍都有負面印象,以為無商不奸,愈是富有的,必然是欺負小市民的奸商;於是富商都變成了小市民的仇恨對象。

 

香港的基層有仇富情緒,除了因為上述的客觀因素外,還因為年輕一代的主觀態度與上一輩有很大的差異。上一輩的香港人,經過戰亂的洗禮,求生意志旺盛,對物質享受的要求較低;只要有點安全感,已可以自得其樂。但新一代香港人,一出生就已有相對豐裕的物質生活,起碼不用挨凍受餓。他們很容易不珍惜手上已有的東西,而當他們發現往後要改善還得付出額外的努力的時候,他們就容易氣餒。他們不願意透過自我提升去改變自己的命運,轉而想改變大環境去提供自己更多的發展空間。誰知這樣做更難有實際成效。於是他們就把矛頭指向既得利益者,指控他們利用財力操控市場,買通官僚進行不公平競爭。這種觀念在香港已愈來愈多人認同。商界應該好好檢討,以免仇商情緒導致階級衝突。

(轉載自2010115am730C觀點)

 

 

 

 

2010年11月4日星期四

C 觀點 : 仇富對香港有好處嗎?

http://hk.centanet.com/icms/article-tc-230-28309.aspx

說香港人仇富,香港的意見領袖未必肯認。因為,這樣說政治不正確。我們不應因一個人所處的經濟境況而決定他是好人還是壞人,然後把感情上的愛與恨都轉嫁到他們身上。中共在解放初期,就是以擁有土地與財富的多寡去決定誰會革命,誰會反革命,又挑動仇富情緒進行階級鬥爭,令很多無辜的人也在群眾情緒失控時受到無情的傷害。香港的上一代,很多都受過盲目仇富的苦難,因此對宣揚仇富的觀念十分抗拒,此之所以有些人在行為上雖然極之仇富,但在口頭上卻怎也不願意承認。然而,如果我們願意客觀地作比較的話,不難察覺香港人確已變得比以前仇富。以前,香港人稱李嘉誠為超人,想子女向超人學習。近年卻凡與超人有關的都反,反對港大醫學院接受李嘉誠捐款及冠名,反對李嘉誠基金會搞 LOVE IDEA, LOVE HK ,有NGO甚至誓言不要不義之財。連富人為善也予以抵制,還說不是仇富?

 

無疑,資本主義社會的分配方式不甚公平,以至貧者愈貧,富者愈富;但這是制度問題,不是個別的富人問題。政客有本事的應設法改變整個制度,而不是拿個別商人開刀,自己則扮正義,撈取政治油水。

 

其實,商人只不過是一種社會角色吧了。很多商人之所以從商都是身不由己的。他們跟普通人一樣,曾經在人生道路上拼命掙扎,沒有太多的選擇,只是見路行路,在機緣巧合之下,不知不覺地從起商來。我們豈能因為命運之神的安排,而仇恨他們呢?

 

無疑,商人賺到的錢會比打工的多,但他們要冒的風險與要付出的精力亦比打工的多。超過80%的新生意,都在始創的頭三年裡倒閉,參與者可以因此而傾家蕩產。若果從商也不能發達,誰又會願意去冒這麼大的風險。正因為香港的社會政策相對重商,才能引發埋藏在一般人內心的創業慾望,令香港的經濟比鄰近地區更有動力。

 

為基層向既得利益者身上爭權益,這類說話講就容易,但要變成人民的實利卻沒有那麼簡單。奧巴馬上任之前,也作過很多好聽的承諾。但結果是美國的失業率依然高踞不下,人民生活得反比之前更苦。所以今次中期選舉,美國選民又轉投相對重商的共和黨。

 

中國的傳統思想一點也不重視商人;士農工學商,商人排在最尾;所以經濟無法有足夠的動力。改革開放後,容許商人合法「剝削」,人民的生活反比人人平等的時候大有改進。讓小部分人先富起來,反而可以帶動其他人也富起來。正正因為從商可以致富,有才能的人才願意投入精神時間去開展經濟活動。

 

商人是經濟發展的火車頭,仇富的後果往往是令商人失去動力。當社會整體生產出來的財富沒法增加時,無論分配得怎樣公平,最終也分得有限。我不是反對改善社會分配方式,我在自己公司內所嘗試的就極之前衛,我只是覺得,有關這方面的研究,應訴諸理性,而非訴諸情緒。盲目仇富對香港沒有好處。

(轉載自2010114am730C觀點)

 

 

 

 

 

 

2010年11月3日星期三

C 觀點 : 關愛基金爭拗 顯示社會分化

http://hk.centanet.com/icms/article-tc-230-28291.aspx

行政長官在施政報告中提出,想成立一個關愛基金,目標是由政府與商界各出資五十億元,以支援現時綜援安排未能顧及的人士,個別大地產商立即起來支持,相信要達標並不困難。

 

我原先對這個構思並不抗拒,由政府與商界拿些錢出來去關愛社會上有需要的人有甚麼不好?每次施政報告後都有人說自己未能惠及,這個基金不是正好拿來填補這類漏洞。我在房委會的時候,就接觸過一些老人家,年輕時辛辛苦苦供了層樓,可惜是唐樓沒有電梯,他買的又是高層,現在年老體弱,每日上落都極不方便。他想申請住公屋,但因為已有樓而失去資格。由於他已失去工作能力,所以想申請綜援,但亦因為有樓而沒法申請。這類人關愛基金應可以想辦法施以援手。

 

然而,社會對關愛基金的反應並不正面。有人竟把政府聯同商界一起做善事也視作是一種官商勾結,動用公帑去為商界塗脂抹粉。更有社福機構指商界出的錢不乾淨,是不義之財,他們不會去申請或參與一起工作。他們認為,商界若要做善事,不如平時少剝削員工,少欺負消費者,不要借關愛基金來「攞彩」。

 

據說,有些捐了錢的商界,聽到自己這樣被揶揄之後,以後再也不敢參與這類活動,要做善事就自己直接做算了。一與政府合作,就會被反建制派針對。相信今後政府想搞甚麼大型的官商合作活動,一定更加阻力重重,反建制派今次又成功削弱了特區政府的施政能力。

 

香港人雖不承認有仇富情緒,說他們仇的只是不公義行為,而不是富人本身。這只是為了保護自己政治正確的虛偽說法。從商人做善事也常被冷待甚至批評的情況來看,這種仇恨已發展得有點盲目。

 

一百億元不是一個小數目,用得好,可以幫到有需要的人解決很多具體困難。沒有理由因為一部分錢是來自商界,就斷定它為不義之財。那我們從商界收到的稅,豈不是也是不義之財?以這樣的推理,我們的公營教育與醫療經費,也內含不義之財,是否也應停辦,以免被玷污?

 

有些NGO擔心,政府一次過敲了商界這麼大筆錢之後,商界可能會削減平時的慈善工作預算,令他們想爭取捐款更加困難。其實,關愛基金的錢將來會如何分配,現時尚未有定案,政府還在聽取意見,可塑性仍相當高,不排除NGO也有機會分到一杯羹,可以利用這筆資金來推廣自己想做的項目。所以,我不贊成從一開始就從本質上否定這個計劃,甚至要求政府把方案撤除。這樣,或許可以舒口烏氣,但對基層不會帶來實質的好處。

(轉載自2010113am730C觀點)

 

 

 

 

 

 

 

 

 

 

2010年11月2日星期二

C 觀點 : 中國應管制稀土出口嗎?

http://hk.centanet.com/icms/article-tc-230-28279.aspx

釣魚台撞船事件後未解決期間,中國曾非正式地限制對日本的稀土出口。這個行動雖然對逼使日本及早釋放了被扣押的船長,卻令世界各國擔心中國將利用稀土出口作為外交上的施壓武器,甚至操控了其他國家的需用稀土的產業發展。

 

其他國家之所以會這麼緊張,是因為稀土(如鑭、鈰、釹等)乃發展環保能源、軍事武器、太空科技以至家電的必需品。這類稀有元素的專有物理與化學特性,暫時都未有代替品。而全球對稀土的需求,絕大部分(97%)靠中國出口供應。若果中國限制稀土出口,很多國家的高科技產業都可能因而大受影響。

 

為此,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紛紛對中國的限制稀土出口行為表示關注;「提醒」中國,這樣會違背加入WTO的承諾。西方國家在要求中國負起國際責任的同時,還呼籲訂定國際協議,把稀土出口規範化,希望藉此為強逼中國繼續出口稀土提供法律依據。

 

中國對此的回應是:中國會繼續向世界供應稀土,但亦會因應可持續發展的需要,對稀土的開採、生產與出口作合理的調整。事實上,中國稀土的藏量只佔全球的30%,沒有理由其他國家都惜售,卻把供應的責任完全加在中國身上。

 

美國與俄羅斯都有稀土礦藏,但他們卻掩蓋自己的藏量,不願意開採自己的稀土,還嫌中國賣得少。過去,人們以為全球九成的稀土藏在中國,但隨著別國的新發現與中國的無節制開採,中國的稀土資源佔全球藏量的比重已大幅下降,跌到只剩全球的三成左右。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沒有釣魚台問題,中國也應重新檢討自己的稀土出口政策。

 

過去,中國可謂在稀土出口方面缺乏周詳的考慮。改革開放之前,中國可供出口的產品不多,唯有靠出口稀土去換外匯。現在,中國的外匯儲備已達二萬六千億美元。根本不用愁外匯不足,何需把這麼稀有的礦藏急急開採,賤賣給外國。因此,中央已逐步收緊政策,希望整頓生產秩序,保護環境,減少浪費。

 

然而,中國雖然中央集權,但這種權力多用在政治層面上,在經濟層面,中國政府的管治效率向來不高。改革開放後,很多企業與地方政府都一窩蜂的向錢看,大家都想趁中央的收緊政策落實之前,多挖一點,多賣一點,甚至採用走私的方法去抵制中央的管制。

 

釣魚台事件,以及美國加強對中國的敵意,已令稀土問題從經濟層面上升到政治層面。地方政府已意識到,中央已不會容忍他們在稀土問題上敷衍失責。可以預期,中國對稀土出口的收緊將會愈來愈成效明顯。世界各國必須攤分稀土出口的責任,不能 97%依賴一個藏量只有三成的國家。

(轉載自2010112am730C觀點)

 

 

 

 

 

 

 

 

2010年11月1日星期一

C 觀點 : 醫保在本質上有缺陷

http://hk.centanet.com/icms/article-tc-230-28254.aspx

香港的醫療支出,若以佔生產總值(GDP)的比重計,比大部分採用醫療保險的先進國家低;而香港能提供的公營醫療服務,無論在覆蓋面或服務質素上,亦不比醫療支出與香港相若的地方差;反映香港的醫療制度應有一定的優越性。真不明白為何政府總想放棄自己的好制度,改用別人的壞制度。

 

醫療保險制度有本質上的弊端,天生的DNA有缺陷,後天想補救也不容易。無論對受保的消費者還是對醫療服務的提供者來說,醫療保險都會提供誘因,鼓勵兩者都按保險條款的最大容忍度去盡情花費,以至保險的成本必然會被愈推愈高。

 

我有參與不同性質機構的管治工作,有些機構有為員工提供醫療保險,有些沒有。有保險的員工,動不動就去看醫生。他們覺得,既然公司已付了保費,有免費服務為甚麼不用?結果,由於索償比承保公司原先估計的多,承保公司隨即要求提高保費。

 

相反,沒有醫療保險的公司,員工看醫生要自費,他們就傾向小病盡量不睇醫生。在大部分的情況下,身體自然會發揮出抵抗病菌的功能,一樣可以不藥而愈。其實,人的抵抗力需要經常鍛鍊,才會愈練愈強;經常借助外力,反會退化。香港人怕蝕底,看醫生會嫌醫生給的藥少,所以醫生多多少少都得開些藥給來看醫生的人,藥吃多了,不一定對人有好處。因此,沒有醫療保險的員工,健康狀況不一定比可以免費看醫生的人差。

 

另一方面,提供醫療服務的機構,為了收取更多的服務費,每當有人來尋求服務時,會先了解來者是否有醫療保險,如果已有保險,他們就按受保的範圍,盡量提供更多的服務;可用先進儀器作檢查的,當然確認一下最好;需要聽取專家意見的,當然找來一起會診;一切皆可以打著為病人著想的旗號出發。

 

負責承保的公司,當然不想醫療服務機構提供不必要的服務,但要挑戰醫生的專業判斷並不容易。於是承保公司也得聘用自己的專家,作抽樣檢查,令成本增加。有時承保公司還會想出自以為聰明的方法,去抑制花費。譬如要確定病情嚴重到某個程度,才可花費超過某個限額,而確認病情嚴重的方法,竟是看是否需要住院。結果,有些不用住院的小手術(如照腸鏡等),為了可以要保險公司償付費用,都被安排住院,令花費反而更多。

 

以上皆是醫療保險制度可以衍生出來的弊端,要防範並不容易,徒增成本。相比香港現有的公營醫療系統,我們最大的優勢是只計成本,無需盈利;但保險公司與私營醫療機構皆以盈利為目的,市民為此付出的代價必然更大。因此,我不贊成把香港的醫療服務保險化,納稅人將為此而增加負擔。

(轉載自2010111am730C觀點)

 

 

 

 

 

 

 

 

 

 

2010年10月29日星期五

C 觀點 : 自願醫保 始易行難

http://hk.centanet.com/icms/article-tc-230-28222.aspx

昨文已指出:政府正在諮詢的新醫療保險計劃,起步不難,因為社會上本身已有人買了醫療保險,現在政府拿500億元出來為他們補貼保費,又為他們向承保機構集體談判,保障一定比以前更好,個人承擔的保費一定比以前更少;有著數的東西,香港人不會錯過。由於計劃是自願參加的,不認同的人應不會組織起來阻撓計劃的推行。因此,這個計劃將不會如以往的那樣胎死腹中。

 

政府在諮詢文件中所提供的標準醫保範例,收費的確很便宜。019歲,每月才收70170元;2039歲收130200元;4064歲收240460元;65歲及以上收5601250元。如果沒有政府的補貼,保險公司很難會肯承保。但政府並沒有告知市民,真正的保費應該是多少?政府的補貼比例是否以後也會保持?如果政府只是在開始的時候補貼多一些引市民參加計劃,但當中產都參加後,政府就逐步撤銷補貼,那中產以後就得自己背起這個包袱。

 

醫療保險其實與一般的保險很不一樣。一般的意外保險,其社會功能是大家一起出點錢去幫助出了意外的人;大家之所以肯出錢,是因為意外發生之前,大家並不知道意外會否發生在自己身上。但人會知道自己的健康情況,大體上知道自己對醫療服務的需求有多大。自以為身體健康的人,見自己多年也不看一次醫生,未必肯參與保險計劃。因為,即使可享30%的無索償折扣,自己付出的70%保費,亦沒有機會用在自己身上,只會用作協助他人。自私的本性令年輕力壯的人不願意參加保險計劃。結果,參加這個保險計劃的人,可能都是患病的高危者;大家參與的目的都在有得索償。在索償的人多,白付保費的人少的情況下,這個計劃怎可以長期維持下去?

 

一般保險公司提供的醫療計劃,愈年輕的時候參加,保費愈平;老了、病了才來投保,保險公司可以不接受。這樣,保險公司才可以利用你年輕時交的保費,為你老病時提供醫療服務。但政府新提出的計劃,老了也可以參加,只是所付的保費較高吧了,而且設有上限,最多加3倍。在暫不參加沒有太嚴重後果的情況下,年輕人可能不會主動參加。

 

此外,新計劃又容許已有病的人投保;他們只需先交一年保費,第二年就可發還該年25%的醫療費,第三年的發還比例增至50%3年之後就可以獲100%償付。我相信,保險公司是不會輕易接受這樣的條款的,政府一定有補貼給保險公司。保險公司一定會要求,可按具體的損失,調整政府需負責的額外保費,令整個計劃的成本變得很昂貴。

 

這項新計劃是否成功,不能光看開始時是否有人參加,關鍵是計劃實施後,政府能不能控制成本。如果政府需作的補貼愈來愈多,成本比全力提供單一的公共醫療還要大,那納稅人的負擔只會比今天更吃重。

(轉載自20101029am730C觀點)